“她要摆宴?”吕玲绮抬起头,沉默了半晌,笑道:“正巧了,也正好让府上热闹热闹。”
张氏见状便诧异道:“娘娘以为,此事只是能让王府里热闹不成?”
吕玲绮扬了扬眉,奇怪道:“不知张姐姐此话何意?难不成她还有别的打算不成?”
“若容王妃摆宴,那娘娘算什么呢?”张氏轻声提醒道:“若如此,娘娘是去或者不去?若娘娘去,岂非是要低人一等了?若娘娘不去,只怕日后那些公侯妇人眼里,更是没有娘娘了。”
吕玲绮摸了摸袖口的蝶恋花绣纹,末了笑着与张氏道:“张姐姐未免也想的太远了些罢?我对此并不在意。上官妹妹年纪小,以往我们认识时候,她也是颇喜爱热闹。未必就有这样的心思。”
她声音又轻又软,说的天真无邪,好似自己真的如此认为一般。
吕玲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氏的反应,张氏末了叹息了一声,与吕玲绮道:“娘娘如此,只怕日后要吃大亏啊。”
“我能吃什么亏呢?”吕玲绮微笑着说着,随后继续翻看起来账本。
下午吕玲绮从账房内回来,到院子里去。她一面走,成璧一面忧心忡忡道:“郡主,张氏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她自然有她的道理。”吕玲绮轻声道:“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道理。”
成璧沉吟片刻,道:“莫非郡主的意思是……”
“张氏本就在淮南王府有极安稳的立足之地,她何必再来对我们示好?”吕玲绮冷静地说着,“罢了。她本有她的道理,咱们不必强求。”
张氏乃是淮南王府最最嫡系之人,跟贺兰殊关系非同一般,自然不是靠吕玲绮几日的示好就能打动的。况且吕玲绮本也就没有打算打动张氏。
吕玲绮接管淮南王府中事务乃是贺兰殊授意。张氏明面上把一切都交给了吕玲绮打理,但是吕玲绮却心里清楚的很,凡事她下的命令,或者授意的事情,都要再交给张氏二次请命。
表面上看,如今上官容月得了贺兰殊宠爱,吕玲绮得到了权利,乃是达成了最最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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