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一拍巴掌:“这事办差了!凭你有什么靠山,还能大过皇上去?那唐佳氏现在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打她的脸不就是打了皇上的脸?”
甄贾氏面如土色。当初只以为这唐佳氏不过是皇上一时抬举,没啥根基的一个玩意儿罢了。她没家没势的,自家女儿在她眼皮子底下接近皇上,终归是得罪定了的。还不如得罪到底,又能在宫里靠山的面前买个好,给自己女儿加几分保障。
甄氏又气又叹:“婶娘,一个玩意儿能封到一品乾清宫夫人?那可是如今宫里女人的最高品级!除了皇后是超品级之外,可就是这个了。这个且不说,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唐佳氏身上还挂着皇上的奔马玉佩!”
“奔马玉佩?!”甄贾氏差点儿背过气去,“没见着啊!要是见了那玉佩,咱们家咋也不能得罪人家那么狠啊。”
那可是几位皇后都没得到的东西啊!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甄氏叹息着问起甄家在宫里的靠山。
一个是德妃吴雅氏,另一个是佟家。而且凭借甄苏氏当年在顺治后宫打下的基础,甄家和宫里仅存的两位太妃关系也不错。
甄氏拍拍额头:“婶娘,那得罪人的主意不是从德妃那儿来的吧?”
“不是。德妃跟前的张嬷嬷出宫养老,咱们家从她那儿了解的宫里情势。办法是咱家自己想出来的。也是不得已。皇上在苏州没宣召咱家人,到了杭州之后,住在咱们衙门里不假,可是宫禁极严,等闲不得靠近。要是有别的法子,咱们也不会非要赶在那一天。谁知就那么巧,就那一天的机会最好。五丫头只有一个,分不开身,只能得罪唐佳氏了。”
“德妃还有佟家那里,你们都商量出什么了?”
“你也知道,当年德妃能升得那么快,除了她本人的能耐,咱们这些内务府的老朋友们可没少出力。别的不提,帮她除了多少钉子?不用她出手,白得个好名声!咱们这些人家图得是啥?不就是将来互相提携嘛。皇宫和朝廷,是主子们的,可也是奴才们的。荣妃、德妃哪个没沾过咱们这些包衣的光?这些年,咱家也没讨这个人情,个人心里有数就行了。这回咱家五姑娘进宫,这个情儿咱们便要用一用了。再有,五姑娘她奶奶高氏家,和吴雅家是正经的姻亲。论起来,五丫头是德妃的晚辈。德妃亲口答应了照拂咱们孩子的。佟家跟咱们家是世交了,从咱家祖太爷和佟图赖那一辈起,一直相处得不错。这些年,咱们家守着海关和织造的位子,暗地里没少给佟家做事。去年夏天,你侄子去京城,和佟家的二老爷说过这事,他也应许了,必让宫里的贵妃娘娘帮着的。你侄子顺便跟内务府的老亲少友透过气儿,大家伙儿都说可行,应承帮忙了。”
甄氏思索半晌,道:“也罢了。就算是个满洲贵族家里的女孩子进宫,也未必能像咱们五姑娘这样有这么多人帮衬。但那德妃未必靠得住,张嬷嬷给了咱家不实的信息,难保不是人家下绊子。内务府里的老朋友们咋也没给个准信儿呢?”
“也都是说唐佳氏得宠,没根基,说法差不多。不然咱家哪能……”
“唉!我这两年各处走动,跟家里通信少了,今年二月才接到您那一堆信。若是早接着信,也好仔细筹划。那唐佳氏的奔马玉佩,是皇上去年秋天才给的,咱家打听的时候,还没这个呢。咱家做事太毛躁了,眼下人已经得罪了,且不管她。婶娘说皇上对五姑娘不问不看的,这可是个挠头事儿。咱们家的姑娘当众有了那么一出,倘若进不了宫,那可不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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