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兰并不去看,肃容道:“建郎待奴婢极好的。”
唐果无话可说。
紫芝浑身冰冷,牙齿上下打颤,“奴婢请主子一并治罪。”
唐果不理她,揉揉眉心对冯紫兰道,“我只再问你两个问题。一,你从哪儿觉得钱建楠对你好;二,你的决定不会变了,是吗?”
冯紫兰挺直脊背,回道:“主子,建郎是唯一一个帮奴婢担水的人。奴婢在家担了那么些年的水,除了建郎有一次去奴婢家见到了,帮了奴婢一把之外,家里父亲、兄长从没搭过一次手。那时候奴婢还不是主子身边的体面宫女,只是个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小丫头罢了。建郎很好,奴婢的决定不会变。”
唐果尚未说话,紫芝暗哑着嗓子,极力压抑自己的哭声,问了一句:“冯紫兰,我呢?我没做过那些活?我没和你一起担过水?唯一一个?在你眼里,我不是人?”
冯紫兰眼圈一红,柔声道:“姐姐,妹妹这辈子多亏了你照顾。可是,你不是建郎。我欠了你的,下辈子再还。”
唐果发了半天呆。
她有点儿明白,又不大明白。
只为人家帮她担了一次水?把自己看得太卑微了。更重要的是,把一心为自己打算的姐姐放在哪里呢?
拍拍脸颊,唐果懒得纠缠,速战速决吧:“紫芝,你怎么说?”
“奴婢但凭主子发落。”
“灵芝、紫芝教导不严,有失职之罪,各自罚俸一年。冯紫兰病重,准其提前出宫,静华庵养病。病好亦不必再回来。”紫芝、灵芝领罚、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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