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七弟……”
“一个庶子,混成他那样,也是个本事。放心,若是将来咱爷几个完了,他肯定能帮你们保住个儿子,不会让你们绝后的。也不枉你们这些年纵容他。”
格尔芬汗颜。
自己纵容庶弟吃喝嫖赌,安的可不是啥好心……
“我不在家好几年,你不是也没亏待他么,这就行了。我就是跟你交个底,让你心里有数。若是咱们成了事,纳鲁仍旧会是那个败不了家的败家子儿,绝不会往前走,这是他的聪明之处。我对这个儿子还是看得明白的。哼!庶子就要有庶子的道儿,心比天高不是好事儿!胤褆的例子这不在那儿摆着呢吗?看这回怎么收场!”
索额图转了话题,格尔芬觉得轻松不少,听他爹说起胤褆,忙问:“您说皇上会不会……”
“暂时不会。至少不会马上发作他。将来可难说了。胤褆心里打什么主意,咱们清楚,皇上未必不清楚。可他不愿意往那上边儿想!便是阿玛我,也不希望自己还没死,你们兄弟就不和、争家产不是?皇帝也一样。”
格尔芬冷汗,“阿玛言重了。”
索额图不理他,继续分析:“没想到这回让唐佳氏那个女人给嚷破了。这女人真够没脑子的。皇上十有八九得记她一笔,看着吧,将来有她受的。可她说的话,皇上也得警醒,对咱们却是十分有利。伺候了这位主子半辈子,我始终看不明白,当今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弱点在哪儿?喜好是什么?曾经我以为看明白了,结果被踢到了西伯利亚。吹这些年冷风,我也琢磨透彻几件事儿。咱们成与不成,就看我琢磨的对不对了。”
“请阿玛明示。”
“这一么,皇上对皇子、皇女们应该是挺重视的。先帝是怎么对儿子们的?他可只认董鄂氏生的那个是‘第一子’!再看看这位……哼!只不过有他那把椅子在,皇子们消停不了。有的他气的。各个皇子那里,不是也都有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吗?全给他掀出来。记住!做成他们兄弟互相使绊子的样子,挑得他们真斗起来更好。宫里的棋子也都动起来。胤褆那边,让咱们的人再加把火。”
“是。阿玛,胤褆那儿定是急得火烧火燎的。稍微加点儿火就得着。听咱们的人回来说,历阳子道长从胤褆那儿告辞之时,明确说过,天象有变,今上挺不过今年。且……”
格尔芬压低声音:“恐怕难以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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