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胤裪肩膀,皇帝郑重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既然选定了你来江南,便是信得过你。以后在这一方面,你大可省些脑筋。朕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胤裪从小,就是个淡泊之人。你苏麻妈妈把你教得很好。”
胤裪一颗心落回原处。
今晚之事大出意料,惊惧忧喜过后,心情激荡,一把抱住皇帝大腿,“汗阿玛!”
胤裪哭上了。
他自接了皇帝让他南下的旨意,战战兢兢,殚精竭虑,费尽了心机。今儿冷不丁被皇帝揭破心底最隐秘之事,心防大开。心头最大的一块儿巨石移开,轻松之余,有感于皇父良苦用心,眼泪不知怎地,止也止不住。
皇帝轻拍他肩背,沉默不语。
胤裪哪受过这待遇?哭得更厉害了。
好容易哭够了,见把老爹的袍服哭湿了一大片,鼻涕眼泪血迹俱全。胤裪甚为不好意思,方要说点儿啥,他爹轻飘飘丢下个炸弹,炸得他差点儿魂飞魄散:“那陈珊瑚的底细你不用查了,你也查不到。她外祖父是先帝,生母是朕的妹妹,多年前遭劫与父母失散。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便让她给你做个侧福晋吧。”
见儿子被这天雷炸得外焦里嫩、一副白痴相,皇帝弯弯眼睛:“封号福晋。”
挥挥衣袖,“你跪安吧。”
皇帝施施然离去。
胤裪跪在当地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等他意识到自己风流一把惹了大麻烦,老爹已经踪迹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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