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亲王福晋十分不满,无奈何这个节骨眼儿上不好插话,只得歉意的看一眼唐果。
唐果谁也没看,慢慢的转着手里的茶碗,缓缓的道:“女孩子的终身大事的确重要得很。”
那富察姑娘羞涩不安,脸上红了又红。她本不愿意随着来,可惜在她姑奶奶面前,根本没她说话的份儿。
满人的女孩儿虽说没像汉人那样,听见个“终身大事”这样的词,就要“以手掩耳而去”,又要抄个几遍《女戒》来静心,可也不好意思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不楞腾的听着人家说这个。
但这个场合,她是没资格说话的。跺跺脚害臊的跑走?那就真是笑话了。
唐果终是心软。
想那富察姑娘不过是个棋子,为家族所累,又为家族所用,心里叹息一声,话锋一转,对裕亲王福晋道:“二嫂,咱们这些人说话怕是不大适合格格们听,烦请你让人带格格们出去吧。”
裕亲王府的格格俱都早夭,只一个五格格还是豆丁。唐果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这也是她的宽厚之处。她不指明,也免了日后有“富察家的姑娘听尊长议论自己的终身之事,被轰出去”这样的说法。
虽然心里怨恨唐果,但那钱佳氏母女心里都松了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个份儿,实际上真正关心富察姑娘本人的,也只剩下她娘而已。
裕亲王福晋亦是个忠厚的人,忙道:“可是呢,光顾着说话儿,忘了这个茬儿,倒要夫人提醒。我这个做主人当真老糊涂了。”又叫:“老五家的,你领着格格们下去吧。”
老五家的,说的是福全第五子保绶之妻佟佳氏。
佟佳氏忙躬身应了,又告了退,领着豆丁儿小姑子和富察家的姑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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