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是富商,是县中新进役头赵满仓,这次是他要拜师!”
郑教谕听说是那个走了狗屎运,从一个街头混混直接提拔到役头的赵满仓,气得骂道:“一个贱役,无非走了李继的门路,竟然也装模作样的想要拜师!你出去跟他说,让老夫去给贱役当中人,老夫还丢不起这张老脸!”
郑教谕虽然手中无权,但确实有装逼的资本。想要担任一县教谕,必须是举人功名,郑教谕就是万历二十四的举人。整个常熟县衙,除了县令杨涟是两榜进士,只有县丞李继与郑教谕同是举人身份,就连主簿周森都只是一个监生而已。
现在一个身份低贱的衙役都能找到郑教谕想要拜师,这如何不让郑教谕生气?同时郑教谕吃醋赵和靠着李继提升迅速,自己在教谕这一职务上干了十多年,连个典史都没混上,自然心中妒忌吃香的赵和。
那个家人看郑教谕发火,并没有出去,斯斯艾艾的说道:“老爷,可是这个赵役头拜的老师不一般,是本县的探花郎!”
郑教谕听家人说完浑身一震,问道:“探花郎?可是塘桥钱受之钱探花?”
“正是探花郎,赵府家人拿着探花郎的拜帖!”那家丁说完将钱谦益的大红拜帖送了上来。
郑教谕看到大红拜帖激动的浑身发抖,官场规定,只有翰林学士才有资格使用红色拜帖。郑教谕一辈子见了不少拜帖,但这种大红色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郑教谕看到拜帖上写的“万历三十八年一甲第三名”几个字后,心中妒忌之心狂起,自己苦读诗书数十年,科举之路到了举人后在无寸进,上京赶考都去了数次,除了每次落榜的失落外再无收获。
现在看到人家钱谦益年纪轻轻就中了三鼎甲,郑教谕如何能不妒忌?郑教谕用颤抖的双手将拜帖重新装入拜匣,他妒忌归妒忌,但可不敢损坏钱谦益的拜帖。不仅如此,郑教谕还要恭敬的将钱谦益的拜帖还给赵府家人,然后恭敬的去赵府,为那个看不上眼的赵满仓当个拜师中人。
郑教谕穿着一身八品绿色官服,跟着赵府家人来到赵家。这时赵家早已经将香案准备好,赵志高与赵和正站在门口恭迎这个郑教谕。
郑教谕虽然手中无权,但在常熟县好歹也算个副县级干部,虽然坐的小轿是雇的,但行事做派与朝中正二品的礼部尚书不差分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