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单队伍倒是肉眼可见地在缩短,但厅里坐着等奶茶的人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丧气。言青川盲点了一杯流心奶黄波波冰,对比了叫号牌的数字和自己拿到的号码,决定从并不宽敞的店内退出去,找个短凳坐下。
微博消息提示的数字还在缓慢上跳,不过相比早上的来势汹汹,温和了许多。信息时代,热搜的保鲜期也不过两小时,何况这么个没有多少八卦空间的小小点赞。
在大量名字带有“笙”字的ID里,言青川艰难地捕捉到几个常互动的老网友。
在一众嘱咐她要“好好照顾哥哥”的短评里,“倒霉喵子的留言,因为篇幅格外长,显得格外惹眼。
“喵子”是她深交多年的老友,重度电视儿童。微博主页上除了发自家猫咪的蠢样,其他都是看剧心得,中国的外国的,新开播的播了十好几季的,言青川有时候都纳闷,她哪儿来的美国时间看剧。“喵子”还因为有韩语储备,常年自发地翻译、搬运韩国媒体对本国知名编剧导演PD们的采访,以及做一些韩国电视台制播模式的简单科普。
言青川毫不意外会在这条微博下,看到“倒霉喵子”的发言,
“利敏站在镜子前,看到没穿内衣,腋下汗湿一大块的自己崩溃的瞬间,我也崩溃了,抱着猫使劲哭使劲哭。同样是两性内部权利极不对等的东亚国家,韩国的创作者起码在尝试、正视女性作为独立个体,作为社会人,作为人的生存与思考,韩剧不惮于描写复杂,不完全正面的女性,甚至恶女、怯懦女、自利女的存在,她们已经可以不邀宠,不安全,不作为功能性角色存在。女人一回家会脱内衣,刘海会油,会在意闲言碎语,《灰晨》的导演编剧是同一个人,是个男人,连韩国男人都能接受不无害不体面的女人了,我们的创作者呢!还要傻白甜圣母婊白莲花吗?!”
她边读边乐。
“倒霉喵子”向来直言快语,有痛心疾首,有春寒料峭,每次看得她又击节又逗乐,只叹自己没有这番嬉笑怒骂皆是文章的本事。
言青川带了几分调侃地回道:“剧里对你们养猫人士的刻画到位吗?你有没有和小区宠物医院医生有过什么情缘哈哈哈哈哈?”
回复完“喵子”,又一屏一屏地往下翻,终于在三四刷之后,再次找到一个熟悉的ID,“靓过女明星”。
尽管“女明星”的主页上几乎没有正脸照片,但少少几次侧脸背影都惊艳异常。言青川深刻怀疑这位“靓过女明星”本人就是女明星或预备役女明星。
“女明星”同样“义愤填膺”。
“看看人家女明星,啊,说扮丑扮老,死亡光线一打撸花妆就上。那个丧气劲没点生活体验,能丧出这铺天盖地的压抑感?男主医生懂礼貌,知道不要直视没穿内衣的女主,这个人物一下子就立住了,就这么一个眼神,根本不需要旁边路人硬插旁白:哇塞这是财团家社长哈佛毕业干翻华尔街,更不会不尊重人地强吻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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