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
“嗯呐,声势炒这么大,我跑幕前”,她自嘲地撇嘴笑,“成了’产品’,多少人盯着呢。”
“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行了,别人只会当你在撒娇”,周由捻起竖插在蛋糕上的巧克力片,“多少人还等着成为’产品’呢,现在平台、流量都捧到你面前了,除了痛快接着然后把活儿做好,没别的选择。你在这为消费主义自嘲,但别人只会当你是矫情。”
“可能真就是在矫情吧”,言青川兴致不高,“这些当然挺好的,连昨天去平台看片,他们老大都主动找聊合作。和平台打过这么多年交道,第一回!”
“免不了会想,这是冲着我写的东西,还是冲着现在的关注度?那如果现在的流量,是个一锤子买卖,过了单广笙这茬就没了,我是不是还得花心思经营自己,维持住我这个’产品’?这事经不住琢磨,我甚至还会想,单广笙的慷慨友善,是不是看在齐蓝的面子,他可能没有多么欣赏我的东西,而齐蓝不断地给我工作邀约,也不见得是对我能力的肯定,有别的想法也说不定。”
“这种感觉很糟糕,特别不实在。我其实没变过啊,没有咵叉一下就搞出一篇牛掰的稿子,一直就这样。整个事情都不是我发挥主观能动性达成的,是天降的运气而已,天选之子?我还没这么大脸。”
“虚啊,所以他们的夸奖,给出的工作邀请,都下意识往外推,高度自我怀疑中。”
言青川猛地打住,像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只得以摊手做结,“矫情吧。”
周由安静听完,学着言青川,做了一样的摊手动作,“翘班的下午,不是应该岁月静好嘛,怎么突然走心了。”
说完两人默契地笑了半晌。
“你能对路径保持警惕,有怀疑,已经很难得了”,周由开口说,“但我不赞同你警惕到妄自菲薄的地步,还有一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要割裂地看待运气,运气来了如果能力不够,就是昙花一现,像你说的那样,一锤子买卖。”
“所以你与其在这瞻前顾后地发虚,不如把手头的事务都经营好,之后再去想怎么发挥主观能动性。”她向来是解决问题的性子,扯十句安慰的话,还不如说一句“接下来怎么办”来得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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