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尾曲还挺好听。”
直到下集预告走完,温柔的男声哼完像披了一层带絮鹅绒的旋律,电视投屏恢复到初始首页,才有人说话。
言青川僵直着背,盘腿在地毯一侧,就这么无挨无靠地坐了大半集。
“下集什么时候播?俩人快好上了么?猫肯定会痊愈吧?”平次也不介意无人回应,自在地将交叠的腿上下换一轮,“好了,再下去喝碗燕窝,还给你留了好几盅”,说罢,腰上使劲从床尾弹起来,长臂一捞,想顺势把言青川拉上。
她没动,既没有顺势起身,也没把平次的手从肩膀上打开,脸依然冲着定格住的电视,说,“不了,肚子里都是水,喝不下。”
“那也下去坐坐,还洗了葡萄”,他手上发力,人也半坐了起来。
“我要整理一下提纲和资料,怕过会儿忘了,就不下去了。”被平次手上的劲道带得一歪,言青川右手撑住地,仍是没回身。
平次看了她被碎发零散披挂的脖子,收回手,站好,双手慢慢插回口袋。
“这是在闹什么?”他语气平和,没什么情绪。声音从高处压下来,像罩了一顶金钵。
还是无人应答。
大约是单口相声也说得不耐烦了,平次自嘲地“呵”一声,转身往房门走,旋开门把手的档口,才又说了一句,“那你好好弄,不要半途而废。”也不等是不是有回复,推门便离开。
直到依稀听到下楼声渐远,言青川才松开盘叠的腿,手帮抬着一条条抻直。等到酸麻劲儿过去,她才扶腰撑地地站起来,没有多余表情地坐回桌前,重新摆好麦克风的位置,既不碍着纸笔放置的位置,又不至于收不拢音。
没什么太多余的情绪,羞怯或被冒犯,唯一意外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正在学会怎么应对平次一直以来的“压迫”,以及处理后续情绪。又隐隐得意,有种“长大了”的小骄傲。言青川看着黑底上分割出各种框架、线条、频段的软件界面,这是只属于她的评价体系,不需要平次来认可。
点开录音钮,习惯性地拍拍话筒,又欲言又止地“喂”两声。她突然有些佩服做直播的主播们,能面不改色地对着无人互动的镜头,不打磕绊地说上几个钟头,反观眼下,哪怕是对着录音设备发声,都太羞耻太自恋了。
“喂喂,大家好。欢迎收听这档暂时还没有名字的栏目,但或许下次就有了,我是川流。这是一档与电视剧紧密相关的节目,不拘国别、题材、年代,任何剧集都有可能成为当期话题,你会发现我不是在看剧,就是在下剧的进度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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