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天气对油皮很不友好”,配图是一张用过的吸油纸——上面的斑驳,言青川简直不想看第二眼——和一管专治痘痘的凝胶。
她立刻把图片退回预览模式。
下一条是田埂乡景照,土红得发灰的砖墙上,从左到右用红油漆写着“想要心情好,卫生先搞好”、“生男生女都一样,不然儿子没对象”,结尾是一个大大的“拆”。
“生动、有趣、传神,拆字更能看出执笔者的气象”,单广笙评语。
是拆迁者的气象吧。
她翻了个白眼。
而且几乎每条微博都有且只有一张配图,同时发布时间基本都在晚上,隔几分钟一条,再隔个十几分钟,再来一条。
等言青川翻到第三页,差不多已经认清,自己即将入驻的桐庐剧组周边,谁家养的黑猪比较能哼哼,谁家的公鸡比较受母鸡欢迎,以及谁家的男娃娃,三岁了还不肯脱尿布。
她把界面切到微信,给单广笙发了一句,“你说这回我给你的小号点个赞会怎样?嘻嘻。”
嘻嘻。
这或许是永远不能见光于她文字中的,关于单广笙的一面。
言青川把每张照片都点击放大,夏日白晃晃的日光,让景象都染着股子热腾腾的气,那些在当地人眼里最稀疏平常的细节,以及哪怕是外来者的视角,也不见得有兴趣去纳入意识的画面,在单广笙的镜头里都被很珍重地对待
她突然格外期待起他的“欧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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