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随着问句很快朝另一个方向调转,言青川没有跟上去,从桌子底下拖了张凳子出来,坐下。
目光方向正对在置景的小哥,景已经搭了一半,他们正要把最大的一块木板,翻转举高,固定在背景墙上呈直角90°。
直直挺在半空的木板上有个半圆形的红色小舞台,倒悬着,不细看还以为是吊在天上的一顶小礼帽。
很快又有白T小哥拎住一根银白钢棍过来,擦着礼帽样的红色舞台的弧线,穿过去。等到高高低低的小哥们走开,她才看到银白钢棍的另一头,是个有半只人头那么大的夸张复古话筒,头朝下倒吊着,和正被驱赶着滚过来的迪斯科灯球,大眼瞪小眼。
眼看它起高楼,眼看它楼塌了。
言青川想到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搭建光怪陆离,似乎就是当下她和他们正要做的,而几个小时后,所有的光怪陆离又会像停了电的迪斯科厅,仅凭着安全通道的夜光灯,鱼贯散去。
没有人追问意义,追问本身就没有意义。
她两眼发直地看着试光的摄影助理的脸,一下一下出现在巨幅显示器里,特写、半身、全身、灭左侧灯、只开氛围灯,光影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串联自己的世界观。
仿佛去到了旷野里,声音都变得那么远……
“老师,老师”
言青川猛地看向左边,一个极瘦的年轻女孩半蹲着,手机屏幕极亮。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她抱歉地起身,询问地看着女孩。
“我开始点咖啡了,老师您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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