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们这是周瑜打黄盖”,李导拿起监视器边上一个手掌大的迷你电扇,又从一个空马扎上拎过一把蒲扇,给言青川和齐蓝一人递了一个。
对讲机频道里间歇性地有人说话。“
小姑娘”,话没说完,齐蓝在边上小声补充了一句“言青川”,李导瞪他一眼,抽回蒲扇,“上午你们就先在这个棚里待着,休息的时候可以走近去看看,但不要打扰正常干活,尤其你们记者爱问问题”,言青川抬眼看,发现李导的表情并不严厉,才稍稍放心,“不忙的时候再去找人聊天。再有不要乱拍照,剧本、拍摄地址这些都要保密”,他停下来咂摸了一下,“暂时就这么多。这里面有水,渴了自己拿,中午会放饭,你可以跟广笙他们去吃饭”,说罢把蒲扇扔回给齐蓝,拿上监视器上摆着的顶帽子戴好,正了正,“反正有你,承包责任制。你们搬个板凳坐吧,我过去看看。”
李导带着助理离开“凉棚”,言青川觉得空气都恢复正常流速,顺畅起来。她把迷你风扇举到脸颊高度,试图吹散满脸潮红,看了一眼拿着蒲扇却不扇,笑意还未收敛的齐蓝,“那我们,找个板凳坐?”
齐蓝笑得更深了,从靠边摆放的折叠椅堆里,一手抄起一个,走到“凉棚”靠里的位置放下,身后不远,是架听起来马里很足的电扇。“他吓唬人的”,齐蓝展好凳子,示意言青川坐下,“最爱来这招,试镜的时候也逗广笙来着。”
“我看着像被吓到?”她把包随手靠在椅腿上,“单广笙肯定被吓着了。”
齐蓝显然是想到什么,调转目光看向监视器。某一格屏幕上,李导和单广笙正蹲在天井一角的盆栽群边,前者把住后者的肩膀,拗出一个弧度,撤回手自己做了一遍,又伸手捧住后者的头,使劲朝上掰到。
言青川也注意到一系列画面,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在另一个监视器里的彭斯,蹲在地上笑得直拍手,可见场面喜人。
“我当时没进去,只陪到试妆就让在外面等”,监视器里很快没了闲杂人,演员走到埋位上,做最后的酝酿,“不过觉得问题不大,广笙也知道,这个角色差不多已经定了是他的。可出来还是一脸菜色,问他什么也不说,可见是吓着了。”
言青川对单广笙的心理素质不予置评,反倒是对齐蓝和李导明显不一般的关系生出兴趣,“你和李导很熟?”,不过问完又轻微有点后悔,显得八卦不说,还容易解读出别的潜台词,只能尽力找补一句,“我是说,他看起来对你挺没架子的。”
齐蓝不在意地点点头,“挺早就认识,以前给导演打过好一阵的下手。”
这时导演并几个副导演、助理回到“凉棚”。李导看了两人一眼,没打招呼也没介绍,倒是其他人看到齐蓝,招手的招手,扬下巴的扬下巴。言青川也收声坐好。她坐的角度能看到6个监视器中的5个,虽然声音不是特别清楚——导演和另一位挂着胸牌的男人戴好耳机,握住对讲机宣布“预备”——但也大体能拼凑出剧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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