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单广笙把发在微博小号里的阳台背影也扔进群,伸长胳膊,平举手机,“啧啧,你们看这捕捉,这敏锐的镜头,我要不演戏就去当摄影师。”
言青川翻了个白眼不搭腔,倒是齐蓝看到照片,想起当时两人聊的话题。
“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整理了一下当时聊完的几个改动和结论”,他找到她的眼神,确认她有在听。
“不是说我来整理吗”,言青川一下子坐直了,肩头的衬衣顺势滑下来,她又赶忙提起来披好。
“就忍不住要琢磨”,齐蓝也失笑地摇摇头,“之前我们和编剧组讨论出来的调整方向”,他身体前倾,两臂撑在膝盖上,“是加入诸如日常生活细节,人间烟火式的温暖,来融化’顾汉声’的防备,为他由冷漠到投入甚至献身的行为转变,铺垫出外部逻辑,来完成人物弧光。但如果基于你说的,他性格上本身就有暧昧性,那做戏的视角就会从外部转到内部,变成他原本就能感受到人间美好,并为之动容。”
“很合理啊”,她撑着太阳穴,一点一点地说,“动机直白、明确、有说服力,我不认为这在剧作上就不高级了”,言青川调整了坐姿的重心位置,好让谈话显得更加正式,“其实我依然不是很确定,我提供的那份解读是不是具有实操性”,她抬起眼,手指从太阳穴换到下巴外侧,“创作者更加青睐复杂的人性,观众却不一定,不是说观众欣赏水平高低问题,不是,我的意思是从收看习惯分析,当这个故事在类型上已经有很丰富的信息量,烧脑悬疑做得那么精巧,再继续往里塞要调动额外情绪和理解力的信息,会不会太满了,甚至影响到讲故事”,她顿了顿,“当然,编剧老师肯定会注意这些——”
“喂,excuseme,你们真的要在这里谈工作?again?”
言青川的话尾被单广笙来自灵魂的发问打断。
她冲齐蓝耸耸肩膀,忍住一脸窃笑,从善如流地停下,“行,不聊我们的工作,说说你吧。”
“说我什么”,单广笙警惕道。
“你下午和白老师的戏啊”,言青川眉毛眼睛挤做一团,“你不是没找到状态吗,被现实生活压弯了天平的欧麦同学?”
这回单广笙的坐姿彻底垮下去,伴随他长长的尖啸。
“作为你,额”,他小小的卡了壳,“什么什么的什么者,什么什么的什么者,和什么什么的什么者”,单广笙没好气地讲了一串贯口,“请善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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