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广笙没理会两人的眉来眼去,兀自沉浸在哀怨里,“可你知道不,天天看身边人这么穿,朋友圈也都是这样的打扮,打开个新闻,所有街拍无论男女国内的国外明星人手一件,连加的代购也一水的都这个审美……”
“哇,他还找代购买衣服呢?”,她忍不住,拿勺子挡住嘴,又偏头问。
“嗯,不方便逛街,又买不起一线品牌的衣服,找代购买小众设计师品牌是艺人比较实惠的选择,还能彰显品位。靠谱的代购路子多,很多国内没有的新款也买得到,价格也合适”,齐蓝也偏过头来,低声解释。
“什么叫买不起”,奈何空间太窄,再小声也能被听了去,“不能整个衣柜都是品牌的totallook吧,多傻,而且艺人把钱都花在衣服上,这个消费观可不行。”
言青川也时常纳罕,当红艺人到底需不需要买衣服这个事。在一切会露面、有镜头的公共场合,正式的不正式的,他们身上的每个部位都可能被品牌“承包”下来,再不然就是聘请stylist借几件衣服来穿,咖位再大些的艺人或是格调没那么高企的品牌,收到或者送出衣服包饰的频率,怕是比普通人接到顺丰的电话还要高,她想不到明星们还有什么要大量买私服的必要,尤其那些不轻易因私去到公共场所,以及不再需要通过衣服强调“品味”的已成名明星。
当然,如果本着衣服只能穿一次的原则,那上述分析就统统不成立。
“然后你被这个”,她上下扫了一遍“达利表哥的旧校服”,“的审美征服了?”
“就,也觉得不难看吧”,单广笙悻悻地耸耸肩,“环境是这样,你很难不被影响,尤其是它暗含一种对规则的默认,来啊,加入这种审美,你才是我们中的一员。”
oneofus,人类对归属的寻找,对和光同尘的安全感,真是从方方面面都可以入手。
她想起自己刚刚对单广笙“有一张读过书”的脸的评价。敏锐、自省与思考力,他一样不缺。
“而且你没发现吗”——紧跟着是一道玫瑰龙虾天妇罗,但油感似乎重了些,言青川想到了早晨那顿鸡子粿,但她注意到对面小马做出了类似如释重负的得救表情——单广笙没碰这道天妇罗,直接夹给了小马,“小乔啊俊俊他们都这风格,我还问过小乔,你一个年轻小姑娘,怎么穿得这么没有性别特征呢。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她的老板我年纪大了,观念过时了,气不气人。”
“这个性别观,是过时了吧”,言青川也放下筷子,推开大半个龙虾,跟齐蓝碰了个杯,问。
“他难得话多,你忍忍”,齐蓝笑得眼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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