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踩了一窝搬家的蚂蚁”,言青川的声音有些起伏,“还好看见了。”
原来公园深处还有一汪浅潭,艳极了的锦鲤不知足地游出华丽的舞步,勾引岸上的人类再抛出更多的面包屑。言青川蹲在护栏边看这群不知餍足的美丽生物,“好奢侈,这个小区公园里有湖,嫉妒使我面目模糊”,她有点愤愤不平。
“但这里有回南天”,齐蓝轻笑,“你不会想体验的。”
“好像是哦,空气太潮湿,我的自然卷就特别没法弄。”
城中也不大堵车,齐蓝远远看到“澄水园”的石座和两桌摇着蒲扇、披白背心的老头。对弈者屏息凝神,围观人指手画脚、扼腕叹息的模样,和刚刚电话里听来别无二致。舒展开阔的绿叶延伸到视线不可及处,他轻轻抬起行李箱,滑轮压过水泥路几乎没有声响,顺着人群的方向信步取道。
“青川你是不是——”,突然有两个半大男孩,踩着滑轮从他身前碾过,嘴里用呼哨当提醒,他不得不停下来,确定他们都滑远了才稍移到步道和草坪的连接边缘,继续走。
“什么?我是不是什么?”言青川注意到有一尾墨黑的鲤鱼,吐出的泡泡比别鱼格外大。
齐蓝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微得意,“你是不是舍不得这里?剧组?”
她一窒,手上没控制住劲道,揪下一撮草。青草汁混合泥土的味道,瞬间弥漫开,腥得有些好闻。
“怎么,不能舍不得呀”,言青川扶着栏杆站起来,缓缓眼晕。
有一只手绕过她的腰间,稳稳托住她的手肘。宽大的手掌完全地包裹住手肘的凸起,手指修长得蜿蜒到小臂中段,握紧。
带麻花点的黑白帷幕从眼前变淡,齐蓝的脸毫无疑问地出现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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