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看到齐蓝收起手机点头,言青川又踮着脚三步两步地跳下来,径直走到门边,推住玻璃门等两人过来。
照例是早上来时稍歇过的树荫,齐蓝示意言青川往阴处靠,背身挡住阳光投射过来的方向。不时有小风高处吹来,被枝叶打散得温温柔柔的,蝉鸣反倒像背景幕布,一个声部接着一个声部地协奏,耳边嗡嗡的,最是盛夏午睡的光景。
不时有人推门进出,看见他们多是点头问好,又各自散开忙各自的事。言青川悄悄换了个重心,把鞋跟从细砂石里拔出来。
“言老师不抽?”大乐抖出烟盒,细长的烟身,橘和蓝两个点圆滚滚地露出来。
她摆摆手,大乐把烟盒凑到嘴边自己叼出一根,又递给齐蓝。
“大乐,你小子”,齐蓝就着火点燃,夹在手边任白烟直直上扬,“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哎哎哎哎,工作的时候不聊交情啊”,大乐偏头向空地喷出一口烟。
“没想和你聊交情”,齐蓝飞快地闭上眼,又飞快睁开,浅浅吸了口烟。
言青川听不懂他们的哑谜,只乖觉地站在树荫里,脸上尽量不带出疑问或者兴趣。
“也不是故意要套路你”,大乐仔细看了看齐蓝的表情,有点棘手地轻“啧”了声,用夹着烟的拇指扫了扫眉心,瞥了一眼站得稍远不出声的言青川,“这不赶巧么,来一助攻,意外之喜啊。”
齐蓝警告地看过去。
“这里头是不是有我什么事?”,言青川没法儿再装雕塑,从树荫里走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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