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不久老母一下病重,花销巨大,承受不住,自己做工的工钱根本入不敷出,想堂妹夫家富贵,便想舍了脸面也得寻个好差事奉养老母并妻小。且药汤已经断了几日,母亲眼见病的更重了,这才来的频繁些。
由于流民的增多,城里的工钱一下子降了很多,俞靖南的工钱也被降了下来,更是艰难。而母亲的药中总要有一味老参才行,药钱实在不菲。
马上就要过年了,家中也断了粮。俞靖南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还是舍下了脸再来求堂妹。这次来了后发现门房的脸色并无异常,还道江家家教的确很好,连下人都不是逢高踩低的主。殊不知这也不过是近几个月苗氏来了以后的改变了,这些下人再不敢看轻庶出的少爷了,况前不久二爷才奉夫人命办了两件差事,夫人很满意,所以尽管俞琬是个姨娘,下人也不会轻易得罪。
从侧门进了江宅,有小厮领着去见了管家,得了吩咐领着俞靖南去了东侧的小客厅。另有人去后院通知俞姨娘。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小厮又来请他去内院门边儿上花厅旁的侧东厅,俞姨娘会在那里等他。
兄妹两个人见了面,俞靖南还是觉得有些难堪,倒是俞琬因得了喜讯脸色十分好看。
两个人坐下,有丫头上了茶。
俞琬取出了一个布包,里面有五十两银子和她这些日子以来赶制的几套棉衣还有几尺藏青色和青色细棉布递给了俞靖南道:“堂哥来的晚了些,这些日子我只赶制出来伯母和两个孩子的棉衣,哥哥嫂子的我却是赶不出来了,只好寻了些布料给哥哥,让嫂子辛苦些做身新衣穿吧。”
俞靖南眼眶都红了,堂妹给银子可以说是全了亲戚之义,这亲手缝制衣服可就是实打实的感情了,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道:“这……这如何使得,你还是留下给侄子穿吧,我们……不要紧的。”
俞琬也落泪,道:“当年家贫,可是伯父伯母还是省吃俭用供了父亲读书,考了秀才却没回报些什么就早早撒手人寰,如今妹虽做了人家妾侍,却也是报恩来的,是良妾。在江家并无人打骂,有了存哥儿生活无忧,好歹见到了亲人又是恩人,怎可不尽心!堂哥莫嫌弃妹出手小气便好。”
俞靖南连连摆手道:“怎么会,我知你不易。如此已经很是感激了。”
兄妹两个哭了一会儿,俞琬才擦了擦眼角,挤出一抹笑容道:“年前先这样,我已求了二奶奶给你安顿个差事,二奶奶应下了,说好歹会是一个铺子里的管事。年后开门就可领了差事。到时候差事稳定了,叫伯母和嫂子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俞靖南急忙道谢,眼中又要落下泪来,不遭难不知道人情冷暖。此番际遇真令他终身难忘,心中发了狠一定要好好做事,绝对不能给堂妹丢了脸面。
自此离开后,回家同娘子商议过了,除了给母亲的买药钱,好歹买些米面,又割了一斤肉准备过年,如此还剩下十两银子,琢磨着够捱到领了差事发了月钱。俞娘子更是起早贪黑的给两人做了外套,又把原先做了一半的鞋做起来,过年的时候一家大小倒是都有了新衣穿,当下都对俞琬感激不尽。
却说俞琬求了姚氏那天晚上,姚氏就把这件事情说给了江河中听,江河中的确无所谓,想了想道:“倒是有两三间铺子需要个管事的,有茶叶铺子、粮油铺子和绸缎庄需要,你问问她堂哥哪方面熟悉些,若都不熟悉就去粮油铺子吧,好歹每天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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