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中便笑出声来。
江云雀跑出去后,从游廊转到侧门处,进入夹道从萱草堂后门进入花园,一路上的丫环看到了,都只来得及弯腰行礼,她便一阵风的过去了。
直到站在后花园的小径上,在一片楠树的阴影中,她才立定了,后面跟着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丫头。她拍拍起伏的胸膛,回了回气,这才稳稳当当的走路。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方才听来的消息,她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当初听到了江云灵被卫二公子堵住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当时便气的拉着江云灵回了原处要给她找回场子,可惜卫二公子走了。后来因为打算向她求亲的张家因为三公子本人对江云灵一见钟情而由嫡母做主换了人,她不高兴,可是直接摆出来态度和脸色的。因为她的态度和原因,嫡母和江云灵纠结内疚了很久,这才把话敞开了说,直到她解开心结,江云灵的亲事才成。
她江云雀虽是庶出,也不曾多么受宠爱,却是个受不得委屈的性子。她忽然就想到自己的性子,在钟公子的眼里,会不会是“不矜持、不自重”的表现?就如在面对亲事的时候,寻常女子都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江云雀就因为有意求娶自己的人换了对象,就那般拿乔,会不会被钟公子看不起?
一时间,她竟有些忐忑了。
江峰中得了苗氏的嘱托,自然是用心的办事,不过两三天,便邀了钟贺年再次饮酒。这一次只有他们二人,即便钟贺年再怎样迟钝,也察觉到了异常。
酒过三巡之后,钟贺年放下酒杯,对江峰中道:“酒过三巡,江兄若有话要说便说吧,再喝下去怕小弟神智不甚清爽。”
江峰中呵呵一笑,道:“钟老弟不必如此戒备,为兄的确是有事相询,不过总不是坏事就是了。”
钟贺年便正色聆听,江峰中也不都圈子,直接道:“其实过去一年以来,为兄与老弟相处之后,便起了个心思,我有个堂妹,年方十六,姿容中上,性情爽朗,善良贤惠,想说与老弟为妻,不知老弟意下如何?”
钟贺年便张了张嘴,有点懵。他想过任何的可能,就是没想到是与自己的亲事有关系。回过神后他勉强道:“这……这……江兄所言有些突然,小弟……小弟……”
江峰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这妹妹虽是庶出,但是大伯母一视同仁,衣食住行一切都同嫡出的堂妹一般,而且也一直受到翁先生的教导,并非大字不识。今日所言虽然冒昧,但为兄当真是看中老弟的为人,这才起了结亲的心思。”
钟贺年见他说得诚恳,加上同窗之间相互说亲也不是没有的事,只不过自己的情况特殊,总有传言说自己兴许“克妻”,不知道这个传言江峰中知道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江峰中道,“即便钟老弟不提出来,为兄也要说的。既然是介绍给我堂妹,那么钟老弟你的一切为兄都在关注,这个谣传自然是听过的,不仅为兄听过,我大伯母也知道,不过我们都不是迂腐之人,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语。大伯母说了,只要你人品端正,家庭和睦,母亲好相处,你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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