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垣一笑,看向前方的道路,语调平静的说:“自从第一次相遇,夫人对在下就存有很强的戒心,在下以为随着这几次的接触,夫人能体会到在下的诚心从而放下戒心。可是……”倪垣苦笑一声,“即便是方才,在下能从军中得到消息的秘密都与夫人分享了,夫人却还在试探在下!这般见外提防,当真让在下伤心呐。”
苗氏一噎,她自己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脚下就是一顿。
倪垣跟着停下来,笑了笑:“看来在下说中了,夫人就是这么想的。”
苗氏仰头看着倪垣,他的眼中一片真诚之色,饶是苗氏阅人无数,也看不出他隐藏着什么恶意。
苗氏深吸一口气,道:“先生敏感,我的确对先生有诸多疑虑,因此无法坦诚相待,还请先生海涵。”
倪垣微微一笑:“夫人性格直爽,在下明白。所以在下也在此跟夫人说句实话,在下对夫人的确有所隐瞒,但绝对不是出于本心,只是一些缘由不得已而为之。今后在适当的时候,在下定当据实以告。”
苗氏微微震动,想了想,脑中竟然有些混乱,她甩了甩头,方才道:“先生不嫌弃妇人小肚鸡肠就好。”
倪垣爽朗的笑了,转身道:“清河府首富首善江大夫人若还是个小肚鸡肠的人,那天下再找不出一个虚怀若谷之人了!”
苗氏摇头笑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值当先生这般过奖!”
倪垣却道:“非也!在下敬重的不是那几万两银子,而是夫人的胸襟,是当真为了赈灾而努力,尽自己所能,而不是随波逐流或沽名钓誉。”
苗氏罕见的有些脸红,她略不自在的道:“先生这般形容,倒是叫妇人尴尬了。”
倪垣很高兴,道:“能见到夫人如此形态,在下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了。今后还希望夫人就如同今日这般,于在下面前,就这般真性情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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