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大院中玩儿的是心眼,不乏勾心斗角,但那都是阴的,说句话都是夹枪带棒、含沙射影的,少有撕开脸皮对骂。哪怕恨对方恨得要死,见了面还可以笑得跟见了好姐妹似的亲切。
所以,喜鹊气极了,也找不出什么话来骂三姑奶奶。
她这么一句“粗俗不堪”听在三姑奶奶耳中跟没说是一样的。
三姑奶奶哼道:“老娘就是粗俗怎么了?你多高贵不也就是个端屎盆子的丫头!还当自个多了不起呢!赶紧滚吧!我们要吃饭了!”
喜鹊羞窘得脸脖子都红了,加上先前在阿简那里受的委屈,泪水不禁簌簌而下,捂着脸呜呜的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站住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满心盼着阿简会不会从屋里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
可是她失望了,悄无声息的,阿简并没有出来。
反而又收获了三姑奶奶一记白眼。
喜鹊再忍不住,哭着跑了。
“什么东西呀!不要脸的货!”三姑奶奶呸了一声,撸了撸袖子,转身回厨房。
阿简从屋里看到,总算轻轻舒了口气。
“阿简哥哥,还做不做蜂箱呀!”连芳清和连澈这时候从外边进来,问道。
西边,太阳正徐徐下坠,金色的霞光越来越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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