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二少夫人、四少夫人是精明人,单说二夫人只说让她们跟着走,并不曾定下身份,这将来的日子——还说不好呢!
金嬷嬷见两位少夫人也退下了,便使个眼色屏退众丫鬟婆子,独独自己留下,静静的侍立在一旁。
二夫人脸上一时阴一时晴,一时咬牙,一时轻哼,半响,方疲惫的往后靠了靠。
金嬷嬷忙上前,利索的帮她扶了扶墨绿弹花绣西番莲纹的大引枕。
“金嬷嬷,你说说,这村妇是真的傻还是装傻?”二夫人淡淡问道。
金嬷嬷想了想,笑道:“老奴觉得,三少夫人既不是真傻,也不是装傻。”
“嗯?”二夫人不觉来了几分兴趣,稍稍坐直了身体,不觉笑道:“这话倒有趣了,你说说看!”
金嬷嬷便笑道:“老奴若说错了,二夫人便当个笑话儿听罢了!老奴觉得,这是本性。”
“本性?”二夫人不解。
“是,”金嬷嬷道:“三少夫人本性如此,不加掩饰,便是这样!”
二夫人又细细的想了想金嬷嬷这话,不由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冷笑道:“你说的对,这个人可恶就可恶在这儿!这真是——她不要脸,我却不能不要脸!人都说破落户儿最是难缠,我今儿算是体会到了!“
二夫人说着长长一叹,大感头疼。
阴谋诡计她不怕,她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又是长辈,又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倘若还怕了那么一个小辈,那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可是,想连芳洲那样的“泼皮破落户儿”,她却真的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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