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道:“咱们李家的男儿,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你娘并没有让你藏头露尾的报仇,但你的方法不对,原本有十分理,最后只剩下了一半不到!窥探大臣府邸,不但犯罪更犯忌讳,单凭这一点,你便有天大理由也站不住!往后京中再有别的府邸发生这等事,你就是头一个嫌疑人。杨文华那种一无是处的纨绔公子哥儿,哪儿禁得住你那样折腾?这回他没有发疯实属侥幸,如果他疯了,满京城的人会怎样说你?还有,你可想过后果?若不是因此,杨家人又怎么会进宫去烦皇上?因此又连累得皇后和皇上闹别扭!而那杨家,若非如此,又怎会满京城的造谣散布流言中伤你、败坏咱们威宁侯府的名声?这些事,如果你下手之前多想想、仔细筹划筹划,原本可以不用发生!而事后你偏偏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你娘点明了,你反倒牛性子又上来不肯承认!你说说,你可是错了?”
李云岳脸色变了几次,额上微微冒出冷汗,他错了吗?他真的做错了吗?
“旭儿啊!”连芳洲轻轻一叹,怜惜温柔的看了李云岳一眼,柔声叹道:“你这孩子啊,性子太过耿直磊落,这是好事,然则凡事过犹不及,你啊,就是这一点上太欠缺了,将来,是会吃亏的!”
连芳洲也觉得纠结矛盾得不得了,儿子是个光明磊落、光风霁月的性子,堂堂正正,顶天立地,做娘的当然欣慰,并且引以为傲。
可是,每一个时代、每一个环境都有其生存法则游戏规则,游刃其中既能保持本性又不为人所算计诟病,绝非易事。
不要求每个人都喜欢你,但也不能太过我行我素弄得人人避而远之吧?
旭儿这般行事只按着性子来,小小一个杨家都能趁机骑上头来挑衅,这还只是小事,以后呢?连芳洲甚至都不太敢想。
李云岳还是不说话,半响方道:“爹和娘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件事不一样,我不想让瑾瑾受到一丝半点委屈,谁敢欺负她,我便欺负回去!至于因此牵扯上的旁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我所能去解决罢了!”
连芳洲和李赋相视一眼,没辙了。
罢了,他性子如此,往后经历得多了,自然就会有所改进的。
谁知李云岳又道:“这次的事,我的确有错,我低估了杨家,才会引发这么多事端。”
连芳洲暗暗舒了口气,得了,能得宝贝儿子这么一句话,已经实属不容易了!
“你知道就好,往后行事前,多想一想,明明可以避免的麻烦却任由其发生,那也太傻了点!回房休息去吧!瑾瑾只怕一会儿又该来看你了!”连芳洲又笑道。
李云岳微微有些窘,脸上疑似显出一丝红云,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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