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彦有心想把话题岔开,故意扯到两人都记得的沈家,才没说几句他就觉得胸口发烫。他一心在怎么终结话题上,也没怎么在意,直到马悦推说有事离开了宾馆,他才拍了拍发烫的胸口,忽地想起里面放着的符。他按了几下,都没有回房便在一楼的洗手间里检查了放在胸前口袋里的符,发现已经烧毁了半张。
他不敢回房,把心一横,出门叫了车去道宫。这些年逃难的本能在告诉他,这种时候冷静没用,自己再冷静也不可能一拳打翻异化兽,还是直接找能解决问题的人或者在安全的地方苟着。
也幸好宫里的弟子认得夏彦中午跟白道长吃过饭,不然都不愿进去替他传话。白道长听说早上来过的贵客又来了心下觉得奇怪,才半天的功夫他还记得夏彦,也记得他说的那个故事,看来是故事的后续来了。
当夏彦拿出烧出一半的符时,白道长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看到只烧一半的符了,若是末世之前,符纸只烧坏一半,只能说遇到的阴邪并不强,要是强就会让符纸完全烧成灰。
末世后却不好说了,虽不知为什么镇阴邪的符不再有用,但阴邪再次出现不是什么好现象,道宫如今正受上头重视,怎么都得查查。
既然已经能证明马家身上的确有些不对,夏彦也就不再把事情推到朋友身上而是他自己遇到了,朋友的朋友也有了姓名。
中午他跟白道长讲述时,怕他们知道东陵城的一些事马上就联想到马家,并没有说马家从墓地得到传承,而是说祖宅。
祖坟在当地的说法本就是老家祖宅,他也不算在说谎。
哪怕马家从墓地里得了什么,也不见得就是阴邪之物,先前还有人从祖宗的衣冠冢里找到可修炼的功法,但这都得前面有什么预兆暗示后人去挖,而不是自己凭着推测去挖祖宗的坟。
白道长也没见过马家的人,不好判断马家是仅仅家宅不宁染上了阴气,还是惹上更凶的东西。
旁人因为不懂,遇着些阴邪之事便害怕,把后面的不顺都推到阴物作祟上。其实许多时候,沾上阴邪之气只会让当事人的运势低几天,多晒几天太阳自会好,要是多行善事保持心境清朗后面便不用怕。
凭着烧掉的半张符,白道长真没法说马家的确有异,也怕夏彦是经历过末世后才多思多疑,便跟他约了第二天去见见马悦。
“道长,我今晚能不能住在道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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