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卖果,遇上个急缺货源的老板,给价一块五,不挑不选全带走,连果袋都不用脱,采摘后背去就直接装筐然后上称,已经算是省心省事了。
不用担心弄断了果柄,不用担心选果太苛刻,不用担心脱袋后的一地狼藉。
不过省力是不可能奢望了,毕竟要把一两斤的芒果一个个的剪下来,放到背篼里面背到公路边去,路是不算远,可不好走,背着七八十斤的果子一趟趟的跑,绝不是什么轻松写意的事儿。
去年卖果就更加的麻烦,好死不死的被疫情影响,又被无良商家从国外弄进来的芒果搞坏了口碑,行情一跌再跌,一块四就卖掉了。
说价的时候说是统果,六两起称,病虫烂不要,其余的能带走就全都带走,结果选果很是严苛,好多有点花有点麻的都给挑了出来,当成了“能带走就全都带走”的次果,5毛钱一斤。
刘平安脸都黑掉了,说这样子的次果不卖,自己又给背了回去,给嫁到外地的姐姐刘萍萍寄了些去,剩下的窝黄了自己吃些,背到街上买了些,也都给解决了。
哦,“窝黄”是本地话,就是放置催熟的意思,芒果这东西基本上不会熟透了才采,容易坏掉,采摘的时候都是生的,要放置一段时间才会真正熟透,不然没法吃。
自家吃的就不说了,街上卖掉的一块钱一斤,刘萍萍说寄给她那种,在她们那边买10块钱一斤。
简直无语。
不管是去年还是前年,不管价格怎么样,卖果子的时候出力气是肯定的,邻居来帮忙后还活儿是必须的,烧水做饭是一定的,好酒好菜是少不了的,末了可能还憋一肚子气。
果农嘛,就这么的不好当。
指望着春天开一树的花,夏天挂一树的果,秋天就能收一大包钱,开开心心顺顺利利轻轻松松……
那是不可能滴。
不过现在,刘平安由衷的感慨,生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有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的就有成为事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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