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婶子竖着耳朵听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只闻到满鼻子肉香,又恨恨地啐了一声。
凭什么这陈家小儿就能有这样的大运,能得到那城里猫老爷的关照?而她想给家里讨一口流民吃的饭食都讨不到?!
前些日子那些流民闹出来的动静,清波门这人来人往的地界里早就传了个人尽皆知。
大家都是流民出来的,谁会不知道流浪生活的苦?
现下批流民里,多得是躲在山里生病流脓的痨鬼,一个个染着重疾,好些个都半死不活的躺尸了,结果喝了几口官府的施粥,却逐渐有了力气。再等大夫们施以汤药,各个都好了起来。
都说那粥里有府内那个猫老爷特意送来治病救人的好东西。没看施个粥,却连锦衣卫都出动了吗?
那婶子便想着,前些年他们一家子也是流民,那些粥,合该有他们一份。可那些锦衣卫凭什么连一碗粥都克扣!
都是流民,凭什么别人有,他们家却没有?
她本就气不顺,这档口陈录又拎着羊肉汤回来。那香味飘到院子里,勾得她心里抓心挠肺地起火气。
凭什么啊!
那陈录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儿,一个没了亲爹被打上门都不敢哼一声的软弱蛋子!凭什么就被那猫老爷相中了?就凭他会认得几个字吗!
“什么人才要那样装神弄鬼的收买人心呢!”婶子一脚踹上陈录家大门,咬牙切齿地大声道,“我看就是那山里的精怪!等你们信了他,他就一个个的把你们扒皮抽筋的吃咯!”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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