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录手脚冰凉,只觉得自己还在堆满了积雪的田地里。
他有什么用呢?他侍弄不好家里的田地,也没办法在风雪里护着外面的地。
他心中委屈,想要反驳。可娘亲却一直拉着他,就怕他再与婶子家起冲突。
婶子家人多势众,他们势单力薄的,惹不起。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婶子家人多,就能对他家肆意欺辱呢?
陈录想不通。
他想快点攒钱,好带着妹妹娘亲搬走。可是娘亲却一定要他念书,若是不念书,他可以去给人写信,去誊抄读本,左右也是一点进项。
可是若不去念书了,娘亲一定会好失望好失望。
然而他连读书也比不过别人。钱塘那位徐小举人,听闻才十七岁。他都已经十三了,却还只是个童生。
他这般愚钝,还配念书吗?
“……我好没用啊。”陈录低喃着,整个人蜷缩在了被子里。
小狸花趴在院中的大树上,看着床上那个微微抽搐的鼓包,疑惑地“喵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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