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轻嘲,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宋氏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慈宁宫的地砖冰冷透骨。
墨浅裳抱着个手炉,慵懒地笑了起来,“这一场秋雨一场寒的,外头竟然有些冷意了,地上凉,墨夫人你快起来吧。”
“之前你来的时候,可是戴着一副累金凤的头面呢,瞧着好看得紧,”墨浅裳微微笑着,“你怎么不戴来了?”
“娘娘……是臣妇的错。”宋氏心头一紧,低头道。
“错?你何错之有?我在大多数人眼里,的确忘本呢。”墨浅裳倒是满不在乎地笑着,“之前让你去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宋氏垂眸,“若是做好了,臣妇不至于独自前来赴死。”
墨浅裳听懂了,忽然就毫无征兆的微微笑了起来,“哀家知道墨家没那么容易服气,老太太总是认为哀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行为不端的孙女,竟然也敢和家里作对,简直就是罪无可恕,是吧?”
宋氏之前,的确和许多人一样在骨子里看不起墨浅裳。
可如今,形势逼人,宋氏反而想通透多了,“太后娘娘,是罕见的磊落人呢。墨家的确对太后娘娘不住,太后娘娘不管怎么对待墨家,按照道理来说,都是墨家该有的报应。”
宋氏怜悯地看着凤位上,高高在上的少女,“你才十六岁,在家中时,却受尽委屈欺辱。原本该爱你的父亲亲手将你送入猪笼,你的祖母只顾着自己的威望和利益,甚至你的所有姐妹,都对你的遭遇满是不屑。太后娘娘,您该这么做的。”
“是啊,那些人再不服气,再愤怒,他们的乞丐可是诚实的。”
墨浅裳笑容中多了几分不屑和轻蔑,眸中却依旧清冷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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