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卷在衣衫上将血迹胡乱蹭去,小心翼翼抱起池引,一遍又遍的给他擦汗。
此时她才发现,头顶上的合欢花树落英缤纷,密密匝匝落了一层,她和池引的鬓发间、衣衫里,都掺杂着绯色的花簇。
初卷生怕池引的伤口感染导致发烧,紧接着就给他服用了消炎药,不错眼地观察着他的情况。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合欢花林里花落无声,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这一簇微弱的火光,和火堆旁相拥无言的一双人。
初卷眼皮沉重,浑身如同脱力也似,但她不敢睡去,生怕一旦睡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池引已经杳然无踪,不在身边。
一朵合欢花悠悠飘落下来。
初卷伸出一只手,将花儿接在掌心中。
小小的,软软的,毛绒绒一小扇,尚在微微颤动。
初卷凑近了鼻端闻,没有馥郁香气,但花色如霞,叫人欢喜。
初卷低声道:“神君,你喜欢听我唱歌吗?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天晚上,在听涛峰荷花池边,我给你唱的那首歌?”
“好听吗?我再唱给你好不好?”
清清嗓子,初卷拥着池引,低低唱起那首一生所爱。
歌声低徊,在幽暗的合欢花林中流转。
唱到后来,悲从中来,泪珠断线似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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