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暗窖时,阿粟的神情显得有些意外,这也难怪,他本以为初卷和池引只是说两句客套话而已,一旦真出去了,保管第一时间离开光明城,和其他人一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毕竟见了城中诡异情形,再听说了这种事,还能保持镇定,去而复返的也没几个人。
目光落在两人手中的大包小裹上,清粥还散发着热气,阿粟心头似乎被打了重重一拳,眼圈也跟着微微一红。
初卷却没留心少年这番心事,她赶紧将东西放下,先捧了一碗清粥,到了那妇人跟前,嘱咐道:“饿得久了,不可以立刻吃东西,先喝些清粥吧,等适应了,再慢慢进干饼肉食。”
妇人热切地盯着那碗粥,喉咙里咕噜作响,一接过来,就狼吞虎咽喝得无比着急。
初卷叹了口气,只得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劝道:“慢点,慢点,还有的。”
又将粥分给阿粟和两位老人,等一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初卷才招呼阿粟道:“我还买了些松软的酥饼,你和你阿婆他们到外间去吃吧,我们准备给你阿公治伤。”
池引治伤的法子不同寻常,叫人看见了怕多生事端,初卷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随口忽悠道:“不瞒你说,我们家医术是世间独一份,不能外传的,喏,去吧,一会好了我叫你。”
阿粟先前就觉得这位姐姐十分面善,如今吃了人家的东西,对初卷可谓信任非常,听了这话,也不去细想,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我知道规矩。姐姐,你治好了我阿公,就是我阿粟的恩人,日后阿粟一定好好报答姐姐,给姐姐当牛做马。”
“去去去,”初卷挥手,“小孩子家家的,什么当牛做马的……好了好了,你快点出去。”
打发了几人出去,初卷朝外看了一眼,果然见阿粟他们老老实实坐在外间,背对着自己。
于是朝池引眨了眨眼:“好啦,咱们开始吧。”
池引于是取下丝缗,坐在老人身侧。
阿粟的阿公勉强喝过几口清粥,此时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一张脸肿得老高,隼妖留下的爪痕极深,边缘溃烂,渗透出带血的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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