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室中铺了一些干草,即便初卷动作再轻,衣摆还是蹭到了不少散落的草枝,发出轻微的悉索声。
安静的深夜里,这动静无疑分外清晰。
只见那团黑影忽然动了!
初卷一惊,而后凝神细瞧,这才看出来,那黑影居然是一个匍匐的人!
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进来的?
不等初卷有所反应,那团黑影已经循着声音慢慢前行,昏暗的光影中,不得不说,极其骇人。
初卷却不能动,她担心动作一大,倘若再发出什么动静,惊动了对方,保不齐会出现什么状况。
就这样,那人慢慢地挨近了初卷脚边,一只手几乎要握上了她的足腕,此时,恰巧小窗外透出的一缕清白色月光,正好打在那人的脸上。
那分明是一张人脸,却又完全不像是一张人脸。
这人浑身都是血渍,手脚和脸盘都肿胀发亮,挤得五官都变了形,口唇外翻,眼球突出,费力地抬着头,一手指向自己,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嘶鸣声。
初卷几乎是用尽了定力,才克制着没有发出惊叫。
那人似乎痛苦难当,在地上来回翻滚,口中不断发出呵气声,双手抓挠着自己的皮肤,转眼间就抓得鲜血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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