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由于卸力散的效用,明明能清晰地看见來箭的轨迹,甚至连箭簇先后刺穿两层头骨的时间差都已预判出来,可她就是挤不出一丝力气来闪避该箭,只能迎着嗖嗖的劲风,看着那点寒芒迅速扩大。
施兰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计中箭矢穿入身体的时间已至,施兰黛只觉那强劲的箭风忽地消失,同时“嗤”地爆出一声尖锐的响声,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睁开眼睛,但见田源泉不知何时已挡在了她的身前,单手抓着半空中的强矢,手心处啪嗒啪嗒地往下滴着血,摔在地上迅速被雨水冲刷地一干二净,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在空中。
“田源泉……你……?”施兰黛怔怔地看着这个一直搞风搞雨的小丑,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形象竟有些高大得不像话。
田源泉随手将那支箭矢扔在脚旁,保持着凝视前方的造型,不管是趴在地上的施兰黛,还是那被箭矢摩擦地血肉模糊的右手手掌,都没有多看上一眼,只是用一种自认为最酷的语调冷冷道:“在外面,遇到这种露脸的时候,站出来的都是男人!”
仰视着这具削痩的背影,施兰黛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突然,她的面容变得异常扭曲,表情焦急万分,想表达什么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半秒钟后,终于大声喊出:“小……”
“扑!”一支利箭走了个抛物线,从高空坠下直接插入田源泉天灵盖。
施兰黛的一个“心”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田源泉却已经再也听不见了。
“找死!”那个小头目保持着张弓搭箭的造型,冷冷笑道。
田源泉后仰倒地,在这纷乱的战场与肆虐的暴雨之中应该不会引人注目才是。
可这个只维持了一两秒的过程,却像是电影里的回放镜头般,一遍遍地在疑无岛男人们的心中闪现。
而那尸体摔在地上的声音,更是如同原子弹爆炸一般,将他们的理智轰得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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