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上画舫来往川流不息,隐有丝竹阵阵传来,处处悬着花灯,把河水映得波光粼粼。岸边游人摩肩擦踵,有许多人都在河上放花灯,过去一问才知道,在花灯上写下心愿,放到秦淮河里远远飘走,心愿就能够实现。
樱樱和许瑛都还是孩子心性,也跟着去买了两盏花灯回来。
然而花灯拿在手里,樱樱却有些犯难了。她每日什么也不用操心,自然也没什么心愿,那还能写什么呢?
许瑛方才拿了一盏祭拜亲人的花灯,脸上神色暗淡,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不见人影。她知道她必定是去祭拜许夫人了,而附近都有侯府的侍卫守着,不会出问题,她也就不过去讨嫌。
凉风裹挟着秦淮河上的水汽而来,吹得她发丝散乱。在岸边站了好一会儿,她灵机一动,挥笔在花灯上写了起来。
刚写好几个簪花小楷,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写的什么?”
樱樱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花灯给扔到河里去,转身一看,果然是世子爷,她忍不住嗔道:“三郎,你把我吓一跳!”
哪有下人敢埋怨主子的,可世子爷并不计较,反而伸手去拿那花灯,“让我瞧瞧你能有什么心愿?”
他方才遇见了几个中书省中的同僚在此宴饮,少不得要上前应酬一二。又因不喜这等觥筹交错的场面,只端了杯酒水倚着船舷,看着她蹲在河边放花灯的模样。
“不行不行!被瞧见就不作数了!”樱樱连忙伸手去抢他手里的花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比满河星光还来得好看。
“我不看,你告诉我你写了什么。”
“这和跟你自个儿瞧见了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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