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箱子的那个和尚很年轻,纪墨能够看到他唇边浅浅的绒毛,二十左右的样子,目光之中却满是坚毅。
其他抱着箱子的和尚也多是年轻模样,高声的那个大和尚指挥着,让他们都进入到一处很隐蔽的地洞之中,纪墨并未第一时间随之进去,而是借着自己能活动的最大范围,看到了那大和尚在他们进去之后就放下石板,再把水缸推到石板之上,又用脚扫了尘土去到水缸周围,遮掩痕迹,如此一路退走,把那些凌乱的痕迹都遮掩了。
他的动作快而不乱,额上的汗水聚若露珠,明明不是多热烈的气候,却让他的僧衣湿了一片。
纪墨看着他退远,即将离开视线的时候,空中似有破空之声,一支利箭从后向前,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箭尖滴血,落在了沙土之上。
“唔……”
大和尚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好似痛呼又或者怎样的声音,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本来还因为他的高声惊扰有些不快的纪墨,之前还在心念这等粗声不似和尚气度的纪墨,一脸震惊——这是发生了什么?!
寺庙被攻占?开什么玩笑?
难道是灭佛?
不对啊,朝廷灭佛也不是这个节奏啊。
收拢田产,责令僧人还俗,以度牒约束僧人数量,这才是朝廷灭佛的举措,一并杀死是什么鬼,难道不知道大部分和尚之前都是普通的农民吗?少了农民,谁种田,又从哪里来的粮食?
乱兵?
就算是乱兵,难道不应该裹挟僧人为匪吗?劳动力啊劳动力,也不是都这么杀了了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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