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墨不是那样的性子,能够在那种时候舍下些钱财来买断自己一霎的同情,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对安静,他同样也是如此,从无博爱的表现,看起来更像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卑劣到了极点。
有的时候,纪墨也在想,为何自己不能给安静一点儿温暖呢?哪怕是一个动人的童话故事,不去担心有人细究那故事的来历,就让她从中感受到一点儿希望也好。
可,若希望过后还是失望,是不是就是深深的绝望呢?
寒冬之中一根火柴的温暖拯救不了将死的小女孩儿,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一盒火柴的消耗,也不过是让梦境破碎后的现实更加绝望。
与其那样,不如让她自己适应,适应现实,然后适者生存。
纪墨能够提供的帮助,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打个掩护,看到那些私藏的钱财后选择不告发,他不能提供更多实际的帮助,也只这样的伪善来安慰自己了。
安静对纪墨这个师兄没有多少信任,见他坚持不要钱,悄悄盯了他几天,发现他的确对此保密,没有告诉秦九阴,她便放下些心来,之后继续如此积攒,像是把满满的幸福都装进了那小小的瓦罐之中。
山村之中没有特别的变故,可能几十年过去,小村都还是一样,村民们的思想也都是差不多的。
可,变故还是来了,秦九阴要死了,她自己说的。
“师父——”
纪墨语带哀伤,自姐姐跟他说过,他就有留意秦九阴的状况,到了此刻,像是第二只靴子落地,固然有着伤心,想到更多的却是接下来该如何继续学习,专业知识点才积累过半,这种时候没了师父,可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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