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墨只觉得这两三年,自己怕不是老了十岁不止,凡是操心不到的地方,都必要出点儿事儿。
因为他在边城没什么根基,不敢直接收那些大商人的出资,只怕放着放着什么都没有了,便要顾虑那些大商人拖欠,他们当然想要早点儿看到一座城带来的巨大收益,可贪心不足,这么多人呐,若是自己能够少出一些,别人多出一些,不是更好?
这就有了拖欠。
可这种工程,稍稍拖欠,可能就是资金链断裂,再也接不起来了,纪墨不敢负担这样的损失,便只能更加兢兢业业,不仅把相对来说更加严谨的合同弄出来了,还要再给将军一份利钱,保证将军能够保障这份合约的如约完成。
其中需要考虑的种种事情,种种算计,纪墨偶然在镜中看到自己生了白发的时候,那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的。
他说起来都觉得累赘,略略而言,王九郎的脸上却已经是佩服神色,一盏茶喝酒一样灌下,放下来,一叹,“我不如你。”
大匠和营造师的区别,就这么大吗?
还不知道已经仗着自己驳杂的知识把人引到沟里的纪墨还在说着欢迎的话,“等完了这里的活儿,你还留着帮我吧,这雄城真正落成还要两三年,光我一个人是不成的,若不是王大匠不好动,我还要把人请过来给我撑腰……”
“我帮你就行了,你还想使唤我爹!这还没当官,官威就摆上了!”
王九郎不满地瞪了一眼纪墨,嘴上却还是松了,同意给纪墨帮忙,不,他不是帮忙,他就是来学习的。
纪墨也来学过他们家的,所以他来跟纪墨学,一个还一个,不算丢人。
忍着笑,纪墨以茶代酒敬了王九郎一杯,“多谢王九哥肯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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