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匠眼中的光彩若落日余晖,很快消亡,他反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年龄大了,腿脚不好,这几乎是所有老年人的通病,而他,因为年轻时候的劳损,格外严重。
“我是去不了了,你去吧。”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王九郎,他的儿子多,王九郎不是最成器的那个,可他最喜欢的还是王九郎,他听话,错过一次的事情并不会错第二次,是个能够给他养老的儿子。
到嘴边儿的话没有说出来,他舍不得让这个儿子远行,于是,一叹。
纪墨这一次没有招揽王九郎,他知道,王大匠舍不得,便是自己,也不确定前路还能平安无恙。
许是被这一座边城开了眼界,许是在建城的过程中思考了太多,纪墨不准备墨守成规,的确,这片中原之地还很大,能够看到的风景,建筑还有很多,但他,想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远到异域,远到那完全不同的风景,还有那别具一格的建筑。
有些建筑是受材质限制的,而大部分建筑都是就地取材,那么,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材料,是否能够让建筑焕发不同的风采呢?
他想要试试。
每一个世界都是新世界,每一个世界都那么大,他却总在方寸之中游动,像是那困在透明鱼缸之中的一尾小鱼,外面或有广大天地,可目光所见,不过如此。
与井底之蛙的分别,可能就是看得更广一些,可其实,这个“广”又太有限了。
还有那么大的世界,视线之外的世界,他也想要看到。
纪墨专门回了一趟家,与便宜爹辞别,看到家中多出来的弟弟,他并不是很意外,到了一定年龄,人总是会更希望有个孩子,不仅是未来,也是依靠,同样,他们也会选择与自己更亲的孩子,又有什么比亲手带大更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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