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这群人过年来一次,每每提起他,都是年少应当多宽容,反倒是老爷子,自小被陈伯带大的他,总是不入老爷子的眼,不是骂他玩世不恭,要么就是不务正业半点不似他和母亲生的。
实际上,他又带过他几次。
他年少失去母亲,父亲在葬礼之后匆匆赶往实验室,设计什么见鬼的中文系统,他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衣柜里,方才觉得这方天地是属于他的。
他迷迷糊糊睡着,被房间里的一阵笑闹吵醒。
那平素里格外和蔼可亲的舅舅,一脸得意的说着从前大姐给家里置办了多少东西,悄悄借给了他们多少钱,这下姐夫不知道,这笔账再也不用算了云云。
得意忘形的时候,被人叫走。
慕天成年少无知,可不知道为何,心头悲怆,眼角湿润,从此之后,竟再也对母亲那边的亲戚亲近不起来。
而这些,他没机会说给老爷子听,他自去了实验室,放心将他交给陈伯,每日只打电话问候几句,再回家,已经是半年之后。
陈伯,卡和无数的新鲜电子产品伴随着他长大。
从前以为不期待父爱,可如今他再也不见了,却又觉得心里一片空寂,无法入眠,无法思考。
慕天成抬眼,将自己准备的葬礼流程发放给这群人,等到人都散去,坐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慕天成竟然生出了几分孤独感。
拿出手机,慕天成拨通了夏纯纯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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