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踏了一步,想抬起後脚时脚却抬不起来。有东西黏住了他的脚,他蹲下来查看,从外观上来看他的脚就只是单纯平放在温室的地板上,但他自己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他的脚掌底下抓着他、不想让他离开。
要是他的鞋子还在就好了,他懊悔地想。他自己的鞋子早就在巧克力里泡坏了,而阿灰家也没有老鼠可以穿的鞋子,他只好打赤脚走路。
他试过用力拔起、旋转脚踝甚至用牙齿去咬都没有用,这下子他离不开这里、小暴又不见踪影,亮还被关在地牢里,他们遇到的麻烦就好像台风天的溪水一样迅速暴涨。
朱雅琪跟在她姐姐身後走着。他们离开阿灰的家後就一直往南走,打算前往码头,但她不明白:「乌秋嘴用完了,我们要怎麽离开?」她们没有钱,那些船又是外地人经营的,她们根本付不出船票的钱。
「我有朋友可以帮忙。」朱雅婷朝她微笑,「他们愿意带我们离开。」
「你朋友?」朱雅琪还是很不安,「是谁?我怎麽不认识。」
「等下你就知道了。」她姐姐总是喜欢保持神秘,一件事情不等到最後绝对不说。
朱雅琪看了一眼她姐姐的K袋。「阿灰都没有打来,不知道他有没有怎麽样?」她的手机先前被她姐姐以不想让她顾虑太多的名义暂时先保管了起来。
「虽然我没看过那些人,但他长那麽壮,不会打不过几个小P孩吧?」朱雅婷安慰地说,这趟路上他们已经重复了上百次类似的对话了。每次朱雅琪感到内疚不安时,她都得耐着X子安抚她的妹妹。
她们总共转乘了两次公车才到达码头。
太yAn高挂天际,yAn光打在海面波光粼粼,即使是冬天海面反S的光线也十分刺眼。十几艘白sE的客船停在渡船头沿岸,随着浪cHa0起起伏伏,像是在跳动着身T大喊:「选我!选我!」
朱雅琪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取暖。「现在怎麽办?」她可不觉得偷渡上船这种事会像电影里演得那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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