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然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崔乃成，“崔部长，省委是什么意见？”
“根据纪委的指示，针对西丹违纪干部严惩不贷，并且对考察部门追究责任。”崔乃成先把纪委的指示传达了一遍。
方浩然一听，正是按照他的设想，看样段龙这次恐怕要完了。
但是崔乃成话锋一转，马上说道了陈佳身上。“浩然，省委不得不顾及一下陈佳主任的感受，恐怕这次~也要给陈主任一个交代。”
方浩然眉头微微一皱，“崔部长，您的意思是~追究沈斌擅自越级上报的责任？”
崔乃成苦笑了一下，“浩然，陈主任的眼里，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方浩然听着心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了上来。方浩然看着崔乃成，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方浩然彻底明白了，默默点了点头，“崔部长，我明白。请转告刘书记和岳省长，我服从安排。”
方浩然心苦涩，他西丹费心机，结果陈佳一句话，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命运。这就是国官场的现状，金字塔顶端的人物随便抖抖手，就可以交换一位大有前途的年轻干部。方浩然西丹所做的一切，根本不够一位部委大员手的交换筹码。
崔乃成看出方浩然心情非常沉重，缓和了一下说道，“浩然，我这次来，先解决纪委的指示精神。至于你的事后再做决定，或许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岳省长电话里说了，省委那边，你可以选择一个部门。”
方浩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有点心灰意冷。崔乃成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这种坏的打算，没想到，现实就是现实，政治大员并没有他幻想的那么高风亮节。
“算了，真要走到那一步，我想请一段时间的假期，调整一下。”方浩然抬起头，目光重焕出坚韧。
方浩然觉得即便是输了，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与其这样违背意愿官场上混下去，莫不如堂堂正正的退出来。既然自己没能力改变一切，只能抛弃自己的理想，重选择一种生活。虽然这种断臂之痛会伴随一生，但他不想低着头违背良心继续下去。如果还是县委书记的时候，方浩然或许会低下身段。可是现自己是地方大员，堂堂的市委书记，到了这种地位还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只能说面对的阻力太大，大到已经遍及官场各个角落。
方浩然感到一阵疲惫，这种疲惫不止是身心，是一颗远大理想的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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