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望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石玗璐的情况一点帮助都没有,吴望是个人,人是会累的,但是在累到快被压垮的前一秒钟,他都还在设身处地替石玗璐的心理负担着想,害怕说出太直白的话会让她难过,担心她会以为连自己都背叛了她。
「吴日昭……你不能说出伤害我的话……。」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的爆走冲破向来平静的话语。
「你说了!你说了!你就……」没等石玗璐说完话,吴望把手机从耳边拉开,盖在桌上。
他在心底嚎叫:「我真的很想跟你说,当你的替身真的好累,你所对我说的事其实一点也不关我的事,你遇到的困难我也有,难道你以为我b你好受一些吗?难道你以为你的困扰真的b我还要多吗?难道你真的这麽不知羞耻地把所有负担往我身上抛吗?即便你再怎麽Ai哭Ai闹,人总是要学着成熟,我真的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你自己的人生要自己背,如果我替你背下来了,那麽谁来帮我?那麽我的负担该何去何从?我身上的重物一直巴在我身上怎麽扯都扯不下来,我是瘸着腿爬行数千万公里,我真的承担不了你的重量,你就不该心安理得坐在我身上,你不能踩着我,不能以我的Si作为你的浮板,我是个人啊,我是个人,我是活生生的人,会流血的人。」
吴望远离手机,不作回应,他现在说出的每字每句都伤透人心,随随便便就能把对方乱棍打Si,何必如此?既然平衡已经失控了,那麽暂且退出才是为双方都好。
他拿着毛巾进了浴室,失魂落魄地用冷水浇熄暴躁的自我,无论是「吴日昭」还是「吴望」都不能横跨命运,那些伤痛是他的人生,若说这是命中注定,这是需要面对的课题,谁都没办法开脱,就连神也不能。
吴望是无辜洁白的人,身上却出现霉点,这些黑显然和他父母的黑不同,他们的黑是W点,能被洗刷、能用新的颜sE盖上去,他的黑是长着菌丝的,生出白sE与灰黑sE的绒毛深深蛀着他,他的真面目是脆弱且散发恶臭的毛茸茸怪物。
极度丑陋,极度骇人,极度不可理喻。
吴望一直把怪物关在心府的地底牢笼,怪物凿满坑坑洞洞,就跟沙滩上的蟹子挖孔一样,听见一声动静就缩进去,四下无人时就全部出来乱,窸窸窣窣地g起活来,挖更多更多地洞,穿着他的心,怪物在里面狂欢起舞,企图Ga0Si他。
吴望不清楚他到底是谁,是吴日昭还是吴望还是怪物?他洁癖得想把自己切得整整齐齐,急迫替自己归档,他得出吴日昭是个伪善的骗子,得出吴望是个以为生活的一切会有出口的自大人类,得出怪物是老实人,心直口快,永不说谎。
言语围绕着一切,言语是他被赋予的本质。
说出口的话没人要听、不能说出伤害别人的话、不能造口业、语言是利器、真正的需求不敢再说出口、真实的想法不可以说出来。话语贫瘠到只剩下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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