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煦晖坐回沙发一隅,无论如何他都要请到明天的假,先避个风头,让自己去辅导室的事消失一天,消散别人的注意力。许煦晖的算盘都打好了,就等许母洗完澡坐回沙发看电视时再问她。
浴室门一开,蒸腾热气伴着许母的身影出来,她用毛巾把发尾卷起来挂在左肩膀,她拧眉,歪着头左右扭脖子,发出喀啦的骨骼声音,她左手按住右手臂,右手向前後绕圈舒展筋骨,扭动身躯。
「哈啾!」一记喷嚏率先替这段对话起头。
许母弯腰,从桌子cH0U两张卫生纸,捏住鼻子擤,用着浓浓鼻腔说:「煦晖,帮妈妈拿一下药。」
「好。」许煦晖手脚快速从一旁的三层柜拿出一盒抗过敏药。
「天气变化了,好讨厌,鼻子好痒。」她用拇指的指甲刺破药片的膜,吆喝:「再麻烦你帮我倒杯水。」
「好。」听话的许煦晖不厌其烦地走去厨房装水,轻轻放在许母面前。
「乖儿子。」语毕,许母仰头,把药和水咽下。
乖儿子,好乖,好听话,好懂事,好聪明。
许煦晖对这些话免疫了,以前的他会对这等称赞满心雀跃,现在的他只会觉得很有压力,他不想备受许母的期待,要是没有人对他抱有期待该有多好,这样就不用努力了。
他又陷入同样的思考循环。
许煦晖看着许母把电视切开,他在最好的时机点退缩了,他只好缩在一团,明明满怀心事却装无事貌和许母一起看电视。
「这麽晚了怎麽还不睡,明天又要爬不起来了。」
「你还没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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