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聿声音极淡,手抚上谭依尧的脸颊,带着冷漠的温度使劲地捏,「谁让我眼前有只可怜虫。」
「我才不是虫虫。」
「你不否认可怜的部份啊。」
「我......」谭依尧讲不出话,他是觉得自己可怜,但人都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尽管他与单未末的问题是双方共同造成的,但他酿的事确实b单未末还要多,被提出该反省的地方更是数不尽,这样还有资格觉得自己可怜吗?
也不是只有单未末伤害他,他肯定也在某些时候伤害了他,对此他会自责,就是因为会自我检讨,所以才会在双重压力下暴走。
他也觉得一言不合就甩门走人很差劲,论这件事绝对是他理亏,单未末可以说他冲动或是脾气差,但绝对不能说他没有要处理问题。
他也想处理问题,但单未末的反应很明显就想息事宁人,他只打算等谭依尧想清楚、冷静以後再谈这件大事。
谭依尧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麽想的,既然是大事,为什麽不能赶紧处理呢?老是一拖再拖,单未末不懂他的焦急,谭依尧不懂他的平静。
後来谭依尧从单未末的眼神里得知他会生气,谭依尧能接受他心里有情绪,但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尽管极度生气,表面仍保持一团和气,想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样,这样谁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呢?
谭依尧还记得跟他借课本看那次,他们还不熟,单未末把自己抱得紧,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同时还能做到平易近人,这种安静很恰当,因为他们还很陌生,谭依尧也喜欢这种节奏,就像两个人一起看着雨停以後,棚下慢慢滴落的雨,雨滴间隔很长,动作很慢,但屋檐上残留的Y雨确实有在减少,等时间过了就不再黏搭搭。
心里有疙瘩以後,单未末的平易近人变本加厉,谭依尧想过这是不是服务业的职业病,明明心里有脾气却不能表现出来,他能亲近别人却不交付真心,他的温暖或冷漠能混为一谈,越来越捉m0不定。
Ga0到现在就连谭依尧也不能肯定自己的气愤算不算可怜,他是社会化不足的人,没办法学着把心情藏起来,他不敢跟表里不一的人相处,因为这人都可以这样对别人了,谭依尧不会通灵,怎麽知道他什麽时候也会这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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