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在这里了。」
「……看来你爸妈很烂啊,」少年旋即闷声说:「但再烂也不会b我的烂。」
宣凌华放下棉被,仔细听他说话。
「我爸是个烂人,可是他很有钱,在外面威风完就回来打我和妈妈,我讨厌他,也讨厌妈妈,妈妈只会哭,蠢Si了,为什麽都不打回去啊……」他的语调开始有了明显的泣音,「你知道吗?我爸爸把妈妈打Si了,还有我本来应该有个弟弟或妹妹的,也被他杀Si了,然後……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因为他有钱,请了很好的律师,连外公外婆想把我带走也不行,明明我都说了想跟外公走的!」
早期确实常会将抚养权判给父亲,内心是cHeNrEn的宣静静分析着案例,他爸爸应该并非什麽事都没有,可能缓刑或罚款,但确实不痛不痒。
「我好怕!呜,河马哥哥和我说过,我可能最後还是要回到那个家!我讨厌爸爸,我恨他!那根本不是家!我在医院躺着的那几天,他一次都没来!──我也不要他来!」已经忘记名字的少年在面前哭诉,宣凌华想为他做点什麽,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人,之後还会多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有不想回家的,当然也有想回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遗憾与无奈交缠,若是情况允许,谁愿意有家归不得?
他看过几次家长闹事,大声对社工指责:凭什麽带走我的孩子!
──那你又凭什麽决定孩子的人生?
有的家长苦苦哀求:我知道错了,拜托把他还回来,没有他我活不了!
──那为什麽不努力把瘾头戒掉?
面对伤痕累累的亲子,谁对谁错实在难以判定,他看着照顾自己的大人们帮人们包紮伤口,治癒心痛,真挚地问:「有什麽我可以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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