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个年级有十一个班，一班有五十个人，许煦晖的座号是十三号。
因为一开始按座号分位子，许煦晖被分配到第二排的第二个位子，正好是yAn台门的正前方。一年级的教室只有後方有窗，左右两边都是白墙，教室有三个门，分别是前门後门，以及连接到後方扫区的yAn台门，在yAn台门的上方装着就是冷气机，泛h的机T内满是灰尘，旧式空调冷气若能把室内温度控制在二十度以内就该万分感激了，但第一个到校的同学总会在早晨六点就先把冷气机调至十六度，听着冷气机卖力降温发出的嗡嗡运转声，等七点的晨扫，许煦晖的位置落在冷气出风口，他到校的第一天就被冷气吹得直打哆嗦，第二天出门前特意拿了冬季制服外套，却还是不敌寒意。
「嗳，那个，为什麽他们总要把冷气调这麽冷？」他边把椅子抬到桌上边问隔壁同学。
「热呗！」隔壁同学回以不屑，心想，这是什麽废话问题？
「但是这台冷气明明不可能吹到十六度，为什麽不调到二十度就好？」
「不知道，你去问他们。」同学只了坐在後几排还趴在桌上不肯动身去打扫的同学。
「别……就给他吹吧……只是我觉得这台冷气机很努力。」许煦晖没想替自己出头，宁愿抱着外套上课。
「努力？你从哪看出它这是努力？分明是笨，明明不可能做到却y要做，成天嗡嗡嗡吵Si了。」同学碎念以後迳自从yAn台门走掉。
所以做不到的事就不能努力吗？努力了也会沦为笨吗？许煦晖看着空掉的座位，没来得及把这些疑惑问出口。
许煦晖在闭上眼进入昏沉以前，听着那魔音传脑的嗡嗡声，回想到了这段过往。
刚才试题卷发下来时，许煦晖看着作文题目思索良久。
──〈童年〉
许煦晖对这样的题目不知该如何咀嚼才能将所有意识思考转化成文字，他不愿意将母亲创造的小慢给填塞进绿格内，他不愿意看着试卷老师在他的作文上用零点五粗的红笔画上一条条线，用着肤浅的级分替小慢的存在打分数。
许煦晖想到嘘嘘，也许嘘嘘才是他的超级好朋友，嘘嘘可以被其他同班同学看见，可以被其他人闲谈在对话内，嘘嘘和小慢不同。
嘘嘘是真实活着的人，嘘嘘是许煦晖；小慢是幻想里虚构的人，小慢是许煦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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