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不再是责骂,而是温柔呵护:「即便你是坏的我,即便你想毁掉我,让我痛让我Si,但我Ai你,而你也Ai我。」
现在的游宇路清楚自己需要的终究只像吴望这样的人,在他还没接住自己以前先接住他,给了时间让他一人缓缓。
吴望真的是第一个善待他的人,吴望就像集齐了凡间的好,在他自暴自弃时用轻轻几句话和几分力气搂住他,让游宇路从这份压迫里出来,让人疼着忧着,还隐约让他觉得自己被Ai着。
这份Ai过於重,游宇路没有吴望来得有力气,他没有办法接住对方的Ai,他不能让别人的Ai再夺走自己,游宇路不想为谁伤心、为谁欢腾,他光是要让自己不要轻易被卷入别人的情绪里都吃力了,怎麽还能去接纳吴望再抛来的Ai呢?
Ai不全是好的,他脑里记着母亲对他的JiNg神轰炸,她对着他吼,用些注定的事实b退他,她喋喋不休,说了许多游宇路不敢听的话,距离那段为期两年的残暴都过去三年了,他始终忘怀不了。
最初的争执中,游宇路还有话语权,他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做了什麽事,游母却更直了地咎责於他。我说一句,你说十句。她都这麽讲。
游宇路在一旁委屈极了,明明她说十句他才回一句,後来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他缝好自己的嘴,因为大人在讲话,小孩不能cHa嘴。
他们的关系里确立了谁是大人谁是小孩的法条,身为大人能为所yu为,身为小孩就算被鞭子cH0U也是Ai的教育。
那段生活过去好些时日了,游宇路想着时还会瞬间头疼,他记得在数百次革命里,他的声音被扫荡,他的眼神里的怒火已经烧到自动熄灭了,他心Si平静,听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谎话着他是个多糟糕的人时,游宇路纵容着,任凭她亲手将母子情推散,告吹。
她说他是个过於骄傲的人,是个翅膀y了的人,是个自以为大人的人,还有一句……叫什麽来着?游宇路禁不起忆这句话,彻底忘了。
但他记得自己的回话,他原本趋於零的表情在她次次贬低後起反应,在她说出那句话,他吼了:「这是你说的!」说完以後,游宇路两行泪流下来,剩余的记忆又光了。
游宇路的意思是他是好是坏这些事都是由她来订的,她所掌控的范围已经跨越到他的思想,彷佛就连脑袋里没清楚轮廓的结论都可以让她添一笔。
他更大的感觉是心寒,原来在母亲的心中他是那种人,糟糕的、不值得被善待、应该被责备的人,游宇路听了好几回,内心还是抵触着的,但是游母又说:「你以为我生你就应该养你吗?」
游宇路这回眼里尽是惊讶,他一直是这麽认为的,他还以为父母要照顾子nV直至他们有能力为止,因为子nV是父母的产物,是废物,无法自我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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