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有很多时候都很招人厌,这事由其他人嘴里讲出来他还没这麽伤心,但就连单未末也这麽想,单未末的每一分话都准准刺中他心里最隐密最柔软的一隅,单未末的攻击来得凶猛又无情,他招架不住,盾牌还没提好就被砍了满地血。
「到底会不会讲话?」
谭依尧能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还给单未末,他知道单未末也嫌弃他,当被自己的Ai人讨厌并唾弃时,他难受到想跃入地狱。
他一直有种被单未末抛弃的感觉,单未末仗着自己的圆融来教育他的棱角,不仅让谭依尧认为自己是劣等品,还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没礼貌的垃圾。
谭依尧知道若是单未末听见这些真心话肯定会附和,认为不成熟和招人厌都是事实,单未末总是不帮他讲话,他是集T霸凌里的旁观者,平时不发声,私下才来拍拍他,告诉他怎麽做才是「正确的」。
单未末没有输过游戏,却输掉谭依尧——这才是游戏里最大的赌注,一旦输掉一起玩游戏的人,那游戏就告终了。
单未末的意志是不够坚决,不过,请假在家的这两天他开始积极找新房子,四处看了一些还是没找到满意的物件,外加现在的房子已经住了很久了,一时之间也有点舍不得。
他从跟谭依尧的同居起就一直住在这里,续了好几年的约,这回忽然跟房东太太报备要提前解约时,房东太太语气虽孱弱,话语却格外锐利,问着当初一起住的人去哪了。
没料到房东太太竟问起谭依尧,单未末慌到一时答不上话,呃了几秒後交代一句他搬家了。
老太太继续话题,追问:「搬到哪?」
「……另个朋友那。」为了防止房东太太继续过问他根本不了解的事,他乾脆编谎话:「因为换工作所以才搬去那里。」说完後清哂几声,竭尽心力隐瞒心虚。
「他最近过得好吗?」
这问题,他遵照自己的臆测,很笃定地说:「很好。」
老人家清了嗓,咳声浑厚,单未末把话题转至她身上,前前後後聊了半小时,结论是房东太太念在长年交情,告诉他退租不打紧,押金也会全数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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