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宇路捏着眼镜的黑sE细镜框,右眼镜片掉下来了,他眯起眼眸,在视线不清的状况下蹲着寻找透明镜片,顺道用这个举动避开许煦晖的关心。
看着游宇路急忙藏匿心事的样子,许煦晖略感不快。
这两天到底是怎样?不只是游宇路,吴望也是,三更半夜打电话来,明明有话要说到最後却没告诉他,今天下午拨了一通电话後就直直往他家跑,因为吴望说要蹭一晚,所以他准备了睡觉的窝,一切都打理好後那人却唐突地走了,这让他莫名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在和游宇路一起去吴望家看电影那晚就嚐到了这滋味。那时他明明没有告诉游宇路吴望家的地址,但游宇路却能骑在前头带路,他猛然发现原来这两人的交情b他所想还深。
吴望和游宇路之间有了交集。这件事另许煦晖很不开心,他觉得如果感情要变好的话,那应该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他们两个怎麽可以私下好起来还都不告诉他?
吴望是他的超级好朋友,不该隐瞒这件事。
许煦晖盘起手,指头婆娑手肘,发尾几滴水珠滑至白皙颈子──他刚才一洗完澡就出来帮吴望开门,还没来得及吹头发。
他想既然游宇路选择保持缄默,那他便不再多留,估计游宇路也正等着他走人,那也好,免得他们之间也跟着尴尬。
游宇路透过余光瞥见许煦晖的脚步慢慢向後退,心中霎时一片寒凉,冻得他面sE无悲无喜,动作戛然而止,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有条防线被粉掉了。
半响,他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他跟着那门紧闭,不愿再对许煦晖敞开心房。
他和许煦晖的感情本来就很奇妙。最初许煦晖和他提起国中自杀未遂的事时,他听了真的很火大,完全无法理解许煦晖长年的消极。
许煦晖是真的打算要Si吗?对Si亡的迫切与渴求跟他一样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麽要轻易谈论这种话题?他不是有吴望吗?这难道还不够吗?
他们两人有彼此,而游宇路什麽都没有。他总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遭受所有猛烈又不安的情绪,许煦晖的过去哪能匹敌他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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