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游宇路还能安慰自己只是因为没有手打电话所以才让许煦晖帮忙,直到许煦晖握紧他的伤口时,一b0b0惊魂未定从他震颤的白皙手心传了过来,顷刻间,游宇路心痛地想一枪毙Si自己,不解自己怎麽能自私到这种地步,到底要用这种恶劣态度亵渎许煦晖到什麽程度才肯罢休。
他算哪根葱?怎麽能带给许煦晖这麽多困扰?
他怎麽会掖不好伤口,让许煦晖目睹朱花群盛的血腥画面?怎麽没管好一掌赭红,在许煦晖心里烙了惊魂红印?他怎麽会那麽後知後觉,现在才意识到许煦晖畏血,他早就该在许煦晖见到伤口时读出他的崩溃表情。
一阵寒意上头,懊悔如钟来回撞击游宇路的心,他心里似揣着一只小兔子,忐忑不安地闪烁眼神。
当他全心全意耽溺在罪恶感时,医生早已开始进行迷你的穿刺作业,游宇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珠,医生的指令如一记当头bAng喝敲醒他不停分心的小脑袋,原来他不会再被推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在这一点安全感也没有的保健室进行缝合手术。
一连串毫无仪式感的抢救行动开始了,游宇路这当事人还在状况外,迟迟回不了神,怔了很久,大脑才成功接收到自己正在被缝针的讯息,猝不及防的感觉还在涨cHa0,好像永远也不会消退一样,无b绝望。
游宇路能从现在所处位子直接看到柜台一隅,这代表着外头的人能正大光明地看到他的手术过程,毫无隐蔽的手术室令他极度不安,感觉好像公开处刑。
好在麻醉药很快发挥效用,不然他绝对会在医生戳动伤口时连着JiNg神痛苦一并哀嚎出去,吓得整院不得安宁。
但麻醉药并非如他所想得那麽美好,在他完全感受不到末梢神经带来的反馈时,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手指,r0U离开它应该在的位子,再也回不来了。
他悄悄敛眼,下移眼珠,觑了医生。
除了他顶上穿戴了一顶强光帽外,游宇路什麽也看不到,未知感令他毛骨悚然,唇齿打颤,发出骷髅笑声。
他深知疼痛只是暂时被麻醉剂一针cH0U走,手指上的伤仍鲜血直流,待药效一退,伤口的火辣感就会反扑,他为此庆幸但又非常恐惧,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承受一切的本事。
他很怕痛,非常怕痛,但他又想,如果这次能克服疼痛,那麽Si得血r0U模糊也没那麽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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