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此刻。
闻卿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口吻是那么疏离又不近人情,是的,她没有理由对手机中这个在孕期出轨抛妻弃子的男人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她觉得不值得。
远山中闪过微弱的白光,不甚明显,却被闻卿清楚地看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如何开口,他说:“我能见你一面吗?”
听到这话闻卿简直要气笑了,二十多年无声无息,现在要见她,她话语中带着刺:“我觉得我和您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毕竟也不是很熟,您说是吧?”
闻卿固执地认为,既然当初孟业章背叛她妈妈,那么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就应该恩断义绝,最好不好和她们产生一丝丝联系。
前二十年这个平衡一直保持着,今天孟业章却要来打破,她不能够接受。
孟业章没有立刻回应闻卿夹枪带bAng的嘲讽,半晌后才说:“闻卿,我时日不多了,只想最后能够见见你。周末我会在你们学校对面等你。”这是孟业章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语气中好像真的掺了点病人的虚弱无力。
闻卿大脑快速消化巨大的信息量,最后得出结论:孟业章要Si了。
同情,惋惜,可怜?自然都没有,再善心的人也很难无缘无故为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而悲痛,更何况这个人在以前一直被闻卿视为头号“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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